长发以一根银簪松绾于顶,腰间束着鸦青色绦带。
倒褪了几分官仪,添了三分家宴的闲适。
同时,手边搁着一碟糟嫩笋,不曾动箸
只端着与冯衍同样的山药羊肉金玉羹,小口慢饮。
席间无言,唯勺箸偶碰瓷沿,泠泠作响。
一屉梅花包子,三盅温羹,几碟小菜,三副碗筷,一壶清茶半温。
冯府早膳,不在丰盛,在恰到好处。
恰如家中晨光,静而长,满而温。
.......
不多时,魏逆生方夹得几箸菜,正欲入口
却见福娘悄悄伸出手,将一碟蜜渍越瓜往他面前推了推。
“这个好吃。”她轻声道。
魏逆生侧眸看她。
她却不看他,只低头对付着碗里的粥,少女羞涩。
冯衍将这一切尽收眼底,老头吃味,不言不语
只将那碟蜜渍越瓜默默移回自己面前。
“阿公……”
福娘抬起头,刚欲开口,却被廊下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截断。
崔福大步跨入堂中,手中捧着一封素白拜帖,躬身禀道
“公子,王经历,王大人一早便遣人送帖至府上。”
魏逆生搁下粥碗,接过拜帖。
封套素白,无款无题,唯以端方楷书写就“子安亲启”四字。
墨迹沉稳,笔划皆有骨力,正是王堪手迹。
于是拆开封套,抽出内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