亭外石阶之下,立着一个年轻人。
石青直裰,腰束银带,面容清瘦,眉目疏朗。
身后两名书吏垂手而立,不敢近前。
沈伊昨日方至苏州
今日一早于府衙交接,这会便寻到了此处。
可谓是,一刻不曾停歇!
.....
谢临只望沈伊一瞬,随即收回,低头续系琴囊带子,语气平淡
“你倒是来得快。
昨夜方至苏州,今日便来寻我。
是急着接印,还是急着送客?”
沈伊微微一笑,迈步跨入亭中。
行至谢临面前,不落座,只负手
居高临下望着石凳上那个尚未起身的人。
“既来接印,亦来送客。
二者本不冲突。
或者说,你谢临以为如何?”
“以为卿来,观谢某下场耳。”
谢临系囊搁琴,举目视沈伊
“苏州通判印,落你手。
乃沈相为你铺陈,抑或,你沈伊自取?”
闻言,沈伊笑意一滞,后复如初,声已微寒
“谢临,尔此言,为己鸣不平,抑或为我惋惜?”
“只是好奇罢了~”
谢临振衣而起,其略高沈伊半寸,脊挺如竹,气韵天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