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载应声,自袖中取出一纸名录展开:
“与何彦明暗账往来最密者六户
与织造局采买有勾连者四户,余者乃寺中私账单列名目、数额尤巨者
均已封门锁库,人犯押于府衙后牢。”
“未动者呢?”
“大小商贾二十余户,多与永丰号往来而不曾直接分赃者。
另数十小贩,营生仅足糊口,与案无涉,我已命人一概免查。”
魏逆生闻言,眉皱稍散,显是对此处置甚为称意:
“善。”
“雷霆手段不可废,霹雳之中须存一线生机
方为朝廷法度,亦是你张子厚顾惜民力之道。”
言毕,魏逆生起身缓踱,问道:
“子厚,你说,这三十余户一抄,苏州城的米价,会涨么?”
张载一怔,未料有此一问。
于是沉吟片刻,如实答道:“会。”
“永丰号虽未动,然其余粮商或抄或拘,市面粮米顿减三成。
若无措置,不出十日,米价必涨。”
“所以,不能让他们觉着路尽断。”
魏逆生转过身来,目光落在张载面上,
“沈明轩那边,你去传我的......”
“不!!”
“子厚,你以苏州知府一职,调命下意。
其一,永丰号存粮,自今日起平价发卖,不得囤积居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