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进眉峰骤拧:“不见客?连咱家也不见?”
小宦官垂首:“小的递了名帖去,谢府门房回话说:任何人不见。”
李进闻言,冷笑一声:“任何人不见?”
“他这是要做陶靖节,陶渊明么?”
呵罢,李进将底册往案上一搁,起身理了理袍袖
“备轿。”
“咱家亲自去。”
小宦官一怔:“老祖宗,谢通判说了.......”
“他说不见便不见?”李进横了他一眼
“咱家去了,他自然见。”
小宦官不敢多言,躬身退下备轿。
.......
谢府门前,暮色昏暝。
归鸟绕树,残霞渐隐。
檐下灯笼已灭了两盏,唯余一盏孤悬,照得门楣上“谢府”二字。
晚风穿巷,阶前落叶盘旋,簌簌有声。
李进下轿时,门房正缩在门洞里打盹。
听得脚步响,慌忙起身,见是李进,张了张嘴,欲言又止。
李进也不待通传,只斜一睨
迫得门房将到嘴边的拦阻之语尽数咽了回去,颤巍巍推开半扇门。
李进拂袖而入,径直绕过影壁,沿青石甬道往里走。
一路行去,廊庑寂无人声。
昔日洒扫仆役,尽皆散去
庭中落叶不扫,积已薄薄一层,履之沙沙有声。
墙角修竹数竿,叶间横斜,一看便知多日无人理了。
李进缓步而行,见得满目萧疏,眉头先皱后松。
待穿过月洞门,步入后院,遥遥便见一人影。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