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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景帝览毕,将密疏搁于案上,未批一字。
默然良久,抬目望王承一眼。
只一眼。
极淡,却令王承脊背生寒。
“王承。”
“老奴在。”
“李进在苏州织造局,几年了?”
王承心头一沉,面上纹丝不动,躬身答道
“回皇爷,景和七年调任,至今八载。”
“八年。”周景帝将二字念了一遍
“八年,够做许多事了。”
这话,王承不敢接,只得将腰弯更低了些。
心知天子从无,无端之问。
尤其方览毕魏子密疏之后。
疏中虽未及李进只字,然“织造局采办”五字
但已足令皇帝目光落回至已忘之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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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人接话,帝亦不语。
见此光景,王承终是启口。
“皇爷。”王承语声极轻,斟酌再三
“李进乃老奴在潜邸时便识得的。
其人心思不算活络,好在老实本分
这些年在外当差,也算勤谨……”
“勤谨?”周景帝截断其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