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字方落,方祁面色骤变,死盯沈伊。
沈伊迎其视线,不闪不避,神色从容如故。
“方伯父,侄儿欲往苏州,任通判一职。”
“苏州通判?”方祁声调拔高
“文浩,你昏了头了不成?
魏子在苏州查寺、调兵、封城、锁河
何彦明已形同虚设,谢临闭门谢客,李进惶惶不可终日。
苏州已是危局如棋,你此时请赴通判之任
是去接印,还是去赴死?”
沈伊闻言,不惧反笑。
“方伯父,正因如此,侄儿方觉......”
他略顿,抬目直视方祁
“此时赴苏,恰是良机。”
方祁眉心紧锁,不接一语。
沈伊续道,声渐沉:“伯父试思,魏子在苏州查寺,明面上所为何事?
整饬风化,慰藉北伐英灵。
然则骨子里呢?”
“斩沈相钱袋子!!”
“不错!!”沈伊点头
“阿爷老矣,朝中门生虽众,能赴苏州为其守此一隅者,唯有孙辈。”
沈伊抬眸,目光清明
“侄儿此刻不去,难道让魏子把刀递到阿爷枕边再应么?”
方祁望着他,良久,方缓缓吐出一句
“文浩,你这番话,若是传出去……”
“传不出去。”沈伊神色不动
“今日之言,出侄儿之口,入伯父之耳。
出了这门,侄儿便不认。”
方祁面色微变,未接一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