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不高,沉稳如磐。
“你所言极是。
髡发之辱,甚于戮身。
这等所为,非掠人,实灭人。
此仇此耻,天理不容。”
言罢,取案上茶盏,另斟一盏热茗,推至张载面前。
“那七名女子,今日之前,锢于暗室,不见天日。
今日之后,她们重见青天。
是你张子厚,亲手推开的那扇门。”
“你我食君之禄,奉旨巡按,所为何事?
便是替这世间,开几扇关着的门,放一丝天光进去。”
张载不语,拳仍紧握。
魏逆生续道:“恶者,必杀。
法所不容者,一个不饶。
此是你我本分,亦是陛下所授之权。”
“可我杀得有点......”
张载话未尽,魏子更激愤
“你张子厚,依律斩僧,杀得对,杀得好!!
“你不必有一分疑虑!!”
魏逆生略顿,目光如铁。
“至于事后朝堂之上,言官弹劾,清流攻讦,沈党为难
一切种种,自有我魏子安一人担之。
若对上疏陈述,瞻正更是严阵以待!!”
“所以,子厚,你只管清查到底
余事,不必问,不必管,不必忧。”
言毕,掌下加力,按张载之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