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端望之,一叹入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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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景文。”沈端唤其字,语渐温和。
“你从我,几年矣?”
方祁一怔,旋对曰:“回首相,自景和七年至今,已八年。”
“八年。”沈端颔之。
“八年间,你为我所办之事,心自有其数。
然你可知,此八年中,我所最重于你者,为何?”
方祁举目,望向沈端。
“非汝之才,亦非汝之忠。”
沈端话顿,终究是抬手怕其肩
“唯一沉稳也。”
“何为稳?未尝于朝堂失态,未尝于人前露怯,未尝为人所激怒。”
沈端语稍顿,目色沉下。
“可今日,景文你,你失其沉稳矣。”
风过殿角,万籁俱寂。
“你可知,陛下何故不下令呵止?”
方祁皱眉不语,沈端则续道
“两党动手,皆失其理,俱负其罪,陛下便可定夺而断!”
“呵,无论清流,抑或我辈……皆失言权!
唯胜者,陛下也!”
“亦或……”沈端语稍沉,终吐出那一句,
“魏党也!”
方祁浑身一震,面如死灰,尘泥尽染朝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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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此同时,午门之西,清流诸官三三两两,各归其所。
寇元行于最前,紫袍玉带,步履匆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