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三心,无一人尽听其号令。
若三心合一,他何惧魏子?
各有筹算,各存退步,各怀私衷。
私衷者,至重。
重至一人不能背,三人亦难背。
......
“谢郎。”
一声轻唤,断了谢临之思。
徐氏手捧热汤,自廊下款步而来,步履轻缓。
一袭藕荷色褙子,外罩青灰半臂,发挽素髻,斜簪银钗一支。
通身无多饰物,素净如初,恰似一株素心兰。
徐氏行至亭中,将热汤轻轻搁在谢临手边
就他对面坐下,双手托腮,歪着头望他。
“谢郎,我回来时听门房说魏子来访,本想见一见,不想他已去了。”
说着徐氏推了推瓷碗,“这是热汤。”
“你今儿下午又茶又酒的,胃可经不住这般折腾。”
谢临望她,微微一笑,伸手端过汤盏,抿了一口。
“夫人放心,不过是几盏淡温酒,一壶浓茶,伤不了身。”
说完,谢临搁下汤盏,望向亭外渐沉的暮色,忽然开口
“夫人,你可曾在心里怪我?”
“当然要怪你!但我怪不你在这亭子里坐了一下午不陪我。
我只怪这苏州城的雨太多,你出门时总忘了带伞。”
闻言,谢临转过头,望着她。
徐氏没有回避他的目光,只是静静地回望,眼中带着笑意。
“夫人,你我客居苏州,几年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