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大晚上的,你不在府衙歇息
跑到咱这织造局来,可是有什么要紧事?”
见李进终于开口,何彦明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不紧不慢搁下。
“李公,魏子那道疏,你可听说了?”
“听说了。”李进眼皮也不动,
“调杭州卫入苏,清查诸寺。
呵呵,好大手笔。
咱还听说,疏里引了太祖太宗皇帝北伐旧事
道是:‘先帝在天之灵,若睹此等秽行,岂得安枕’。”
言至此,李进抬眼皮睨了何彦明一眼,嘴角微撇
“何大人,你说这魏子安...
年纪轻轻,扣帽子的本事倒是不小。”
何彦明不接话,但笑而已。
李进见其形容,亦自一笑
随使将参汤搁于榻边小几,摆了摆手,示小阉官退去。
小阉叩首,轻手蹑脚而退。
门扉既合,后堂唯余二人。
......
“何彦明。”
李进坐直身来,语意较方才郑重几分,
“你今儿来,是要咱家做什么?”
何彦明也不绕弯子。
他与李进相交八载,深知这老阉人最厌虚文。
你越兜转,他越觉无诚。
你若直切,他反高看你一眼。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