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乃何意?
无非明告他李进.....
你的酒,我可以不受,甚至令你换了。
我的酒,你不得不饮,尚能使你自灌入腹!
“哈哈哈哈哈!!”
李进自嘲大笑,笑声未歇,昂首展喉,戏唱道
“三杯烈酒穿肠过,好一似——刀割咽喉剑剜心。
咱本是金殿承恩人下贱,今日里,反教旁人做了座上尊呐——”
太监声尖峭如裂帛,满舱伏地者,更不敢动分毫。
.....
“呵,咱家在宫里伺候了几十年。
从最末等的洒扫小火者,一步一步爬到这织造局的位置
何辱未经,何颜未睹?
咱只道此心已如枯井寒冰,再不会被什么刺痛了。
可今日……
叫个十七少年,竟当着满堂人的面,逼得咱家自罚三杯......”
李进叹罢,缓缓仰卧榻上,阖了双目。
舱中歌女依旧跪伏,大气不敢稍出。
不知几许时辰,李进重新抬起手来,无力地摆了摆。
“都下去罢。”
众女如蒙大赦,鱼贯而退。
足音碎而急,如受惊的鸟雀,扑簌簌散去。
舱中唯余李进一人。
华灯照壁,残酒犹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