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是回座,端正而坐,静待师训。
“子安,权不预市,惟行于圈内,护城河甚深。”
冯衍转过头来,望着魏逆生,缓缓道
“你可知,为师为何将你置于翰林院三年,不令你出头?”
“磨棱角,炼心气。”
“此仅其半耳。”冯衍摇首。
“另半,乃为师要你把‘权’字看得真切。
权之藩篱,非你欲入便可入。
身在篱外,无一人正眼相视
一入其内,则举手投足,皆为放大、为人揣度、受人攻讦。”
“翰林院三年,不与人争,不与人抢,不结朋党,不露圭角。
你以为那些人为何唤你‘魏准点’?
非因你守时,只因他们看不透你。”
“看不透,便不敢动你。”
“此即护城河也。”
魏逆生若有所思。
冯衍续道:“你上粮储一疏,破了沈端之局,入了陛下之眼
这是你头一回真正踏进权力的圈子。
然非你自行踏入,是我与陛下将你拉进去的。”
“陛下将你放进户部,置于度支司,命你查账,遣你南下苏州
凡此种种,皆是陛下在为你筑护城河。”
“所以,陛下既要用我,便不能任人轻易将我扳倒。
故而赐我圣旨,授我金牌,特旨召王堪上殿。”
一点就通,师者心舒。
“但你不能傲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