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至出口便是将性命交托于天子一念之间。
可偏偏魏逆生说来云淡风轻,若述一桩微不足道之小事。
非不畏死也,乃将此诺看得比性命更沉,更重。
周景帝凝视良久,终缓缓倚回椅背,闭目。
“朕记下了。”
“五年,朕等着。”
魏逆生伏地叩首,额头触及冰凉的砖面。
“臣,必不负君父。”
过了许久,周景帝睁开眼,目光落于魏逆生身上。
“呵,你方才引了《魏征传》,朕倒要问问......”
周景帝略作停顿,唇角微扬。
“你既以魏征自况,可知魏征有一事,做得不甚高明?”
魏逆生微微一怔,旋即应道:“请陛下明示。”
“魏征谏太宗,十之八九,皆能说动。
可有一桩事,他劝了太宗许多年,太宗始终未听他的。”
“陛下所指,莫非……”魏逆生沉吟片刻,试探道
“‘封建’之事?”
“正是。”周景帝点头。
“魏征力主太宗行封建之制,以藩屏周室。
太宗始终未纳,魏征屡谏而屡不售。
你可知太宗何以不纳?”
魏逆生略作沉思,随即抬首,微微一笑。
“臣以为,太宗之不纳,非魏征所言无理,而是......”
“臣之所见有涯,君之格局无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