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?”周景帝眉梢微挑。
“是臣子对君父当说之语。”
魏逆生抬首,目光清正
“君父遣臣于户部,所司者银。”
“然臣心中所系,不止于银。”
周景帝不语,唯目注之。
魏逆生续道:“银者,国用之根本也。
然根本之根本,乃社稷。”
“社稷安,则银货自生,如水之有源。”
“社稷危,则库廪虽盈,亦徒为他人作嫁衣裳。”
“陛下命臣南下苏州,清查积欠,臣不敢辞。”
“可离京之前,若不将辽东、甘肃大势为陛下剖明,臣便是失职。”
“失何职?”周景帝问。
“失人臣之职分也。”魏逆生一字一顿
“《礼记》有言:‘为人臣者,杀其身有益于君则为之。’”
“臣不敢妄言‘杀身’二字。
然臣既食君之禄,便当为君分忧。”
“陛下之忧,在甘肃,在辽东,在党项,在契丹。”
闻此言,帝倚于背,轻叩扶手。
“所以,你便给朕上了那道疏?”
“是。”魏逆生坦然而应
“臣上此疏。
疏中每一字,皆臣反复推敲而后落笔。
臣不畏陛下见责,唯恐陛下不肯细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