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临放下茶盏,目光沉静如水。
“下官今日来,是想问李公公一句。”
“公公打算如何应对?”
李进未答,端起茶盏,轻吹盏面浮沫,呷一口,复放下。
动作极缓,缓若有意迁延。
可谢临亦不急。
他知李进在思虑,在掂掇,在权衡。
毕竟一个阉宦能稳坐苏州织造局多年,所恃者非运,乃谋也。
.....
“道安。”李进终开其口,语气较方才沉了几分
“此言,是为沈相而问咱家,还是为自己而问?”
谢临微微一怔,随即一笑。
“公公慧眼如炬。
下官既为沈相问,亦为己问。”
“哦?”李进眉梢微挑
“为沈相问,咱家尚能解。
可若为你自己问.....
道安,意欲何为啊?”
谢临不答此问,反问道:
“李公公,你以为魏子此来,首刃将落于何人?”
李进沉吟片时,缓道:“何彦明。”
“非也。”谢临摇首
“何彦明有万民伞护身,复有圣旨‘暂留原任’
魏子动他不得。
纵欲动之,亦非首刃所向。”
李进眉峰微蹙,不由靠近谢临:“那是谁?”
“沈明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