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从未见过此人,只知其多年外任,官居杭州知府。
“何时的事?”他问。
“午后来的。”曲娘答道。
“说是不急,公子散值后过去就好。
不过......”曲娘顿了顿,又道:
“冯姑娘那边也让人捎了话,说她母亲想见见公子。”
听完曲娘的话,魏逆生低眸打量自身。
绯色官袍,银鱼袋,国瑞犹悬腰间。
这一身从户部穿回,尚未来得及更换。
“哎呀!你,你该早些就该让崔福往户衙知会一声我的。”
魏逆生抬脚便往卧房走,步履较平日急促几分,一手已去解腰间鱼袋。
“曲娘,将那件新裁的直裰寻出来,还有那件鸦青鹤氅,快些。”
曲娘微怔,随即跟了上去。
魏逆生已入卧房,立于铜镜前,解下鱼袋置于案上,又去解腰间素银束带。
曲娘从柜中取出直裰,抖开搭于椅背,又去取那件鸦青鹤氅。
“公子,不急的。”她一面收拾,一面劝道
“冯府那边说了,散值后过去便好,未定时刻。”
“头一回见长辈,岂有让人等的道理。”
魏逆生已脱下绯袍,搭于床沿,伸手去够那件直裰。
动作很快,无奈官袍系带紧结,解起来颇费功夫。
曲娘从旁瞧着,不由心笑。
公子素日何等沉稳持重,不曾乱了方寸。
今日一听要见福娘双亲,竟手忙脚乱起来,倒像个寻常少年郎了。
想罢,曲娘上前一步,接过直裰,却未递与他,只轻轻搭在一旁。
反而从床沿拾起那件刚褪下的绯袍,抖开,举至魏逆生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