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听这称呼,崔氏面色微微一僵,却不敢十分表露,连忙道
“逆生,我已候你多时了。
有要紧事,进去说?”
魏逆生点了点头,侧身抬手示意:“请。”
然后又对崔福道:“把公文搁书房去。”
崔福应了一声,推门先行入内。
二人一前一后,步入堂屋。
.......
小院堂屋里,陈设简朴。
一桌二椅,壁上悬一幅字
字由魏逆生亲笔所书“守拙”二字。
瘦金体,锋芒尽敛。
魏逆生坐于主位,待曲娘上茶后,才抬手道
“伯母,请坐。”
崔氏闻声安坐,双手绞着帕子
嘴唇嚅动了几回,竟不知从何启齿。
魏逆生也不催促,待曲娘奉了茶,便端起茶盏,徐徐饮着。
半晌,崔氏终于开口,声音很低
“逆生……你,你父亲,出事了。”
魏逆生放下茶盏,目光平静地望着她。
“前些早朝,有人弹劾你父亲,说他贪墨河工款项。
河南河工银十万两,报账九万八千,实修却不满七万……”
崔氏说着,眼眶已泛了红
“你父亲说,那是工部的旧账
他接手时便是那个数目,不是他贪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