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衍没有让人添炭,亦未起身拨弄,任其自熄。
“子安。”
“学生在。”
“可知,我为何一定非要让你赴查苏州府?”
魏逆生抬首视师。
“清积欠,呈于陛下之表。”
冯衍语顿,目中渐沉,如古井无波
“我之本意,实欲挤汝入局。”
“挤入局?”魏逆生微蹙其眉,“挤入何处?”
“挤入沈端保命之牌中。”
魏逆生蹙眉愈深。
冯衍望之,唇角微动,露出了阅尽世事而无可奈何的笑。
“子安,可知沈端何以立朝堂数十年而不倒?”
魏逆生沉吟片刻:“以其能为陛下任事。”
“所任何事?”
“收复甘肃。”
“不错。”冯衍颔首,然后话锋一转,声随之沉下
“可你有没有想过,沈端喊了这么多年的收复甘肃,他收复了什么?
一城一池皆无。
不过长呼于此,呼至陛下信之,呼至朝廷银钱源源输往甘肃。
可这一些钱粮究竟到了那?”
“半为粮秣养兵,半入沈端私囊,余皆门生故吏之囊。”
魏逆生答了一句,冯衍点了点头继续道。
“苏州何彦明,即其钱囊也。
苏州每岁漕粮赋税,截留几何?挪用几何?虚报几何?
何彦明就任苏州六年,无人查,亦无人敢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