漕运由此梗阻,此责谁来承担?”
“清查积欠,非是抄家。”寇元神色如恒
“更不是要将苏州府翻个底朝天。
只需派遣一二专差,携户部底账赴苏
会同苏州府衙、苏州织造局,逐笔核对历年收支。
账目对得上,便算无事
对不上,便追查亏空。
此乃户部每年例行公务
只因积弊日久,例行之公事徒具虚文而已。
方今陛下圣明,意欲整饬财政
寇某忝为户部尚书,职责所在,不得不行。”
寇元说完,略略一顿,浮起一丝笑意
“更何况,沈首相方才也说,陛下已命内阁廷后议论。
廷议者何也?议出章程,呈陛下御览者也。
倘若你我四人今日坐于此间,首相一句‘不可’
我等便搁置不查。哈哈哈!
那还要廷议何用?还要内阁何用?
不如直请陛下乾纲独断便是。”
此言一出,沈端颜色骤变。
“寇辅安!!!”沈端霍然起身,双手压住案面,声调高扬
“你等今日朝堂之上,令王堪弹劾何彦明、谢临、李进三人,便是冲着老夫而来!
如今廷议之际,又提什么‘清查积欠自苏州始’,还是冲着老夫而来!
你寇辅安,你宋承平,你们清流,你们冯党,是否早已商议停当?
要借着魏逆生这把刀,一刀一刀剐老夫的肉,剐到剐不动为止!
尔等欲倒我,明说便是!
何必如此弯弯绕绕、步步设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