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景和十二年九月,湖广布政司起运银,总账记为十六万两。
可下官依分月收支之表逆推,该月湖广起运银至少当有二十万两。
敢问严大人,余下四万两,去了何处?”
“这……”严辞目光闪烁
“或是分批起运,另一批记在了次月账上……”
未待严辞说完,魏逆生已将另一本底账摊开。
“下官查过十月起运银,仅有两万两。十一月亦然。
若九月所缺那四万两果是分批起运
十月,十一月两月相加,恰是四万两
与九月短少之数一一吻合。”
魏逆生抬起眼帘,目光清湛如水,语气却如刀
“严大人,这巧合,未免也太巧了些。”
“倒像是有人在九月账上,生生挖了一个四万两的窟窿
再用十月,十一月的账目去填补。
可填来填去,窟窿终究还是窟窿。”
严辞:“.....”
心生暗鬼者,见光则恍惚。
严辞此刻面相,正是如此!!!
因为他心中雪亮。
魏逆生所言,一字不差。
湖广起运银那笔账,乃是当年沈端在户部时
湖广布政使与部里私下了结的几笔“调拨”。
账面之上,留下的正是这个窟窿。
这笔账,度支司上下,人人心中了然。
“两位大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