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那一疏写得再好,也到不了今日这一步。”
“其三:沈端欠我一条人情。
账本我还给了他,这个人情他还没还完。”
“三方成网,旁人想织也织不出来,你却已经织成了。
要知道,沈端当年自布政使入京,花了八年方织成一网。
你用了多久?三年。”
“既然如此,那我.....”
“不急,织好了网,不等于网里便有鱼。
鱼,要自己抓。”
“如何抓?”魏逆生倾身向前,目光灼灼。
“或者说,陛下想让学生抓的,是哪一条鱼?”
“查账。”冯衍以火钳拨了拨炭,火苗倏地窜高几分,“积欠。”
“各省积欠朝廷赋税,自你祖父魏峥离世,已逾数十载未曾认真清理。
这些年朝廷账面上年年有赤。
可究竟是当真拮据,还是虚报亏空,谁也道不出个子丑寅卯。
各府呈上来的账册,一本比一本漂亮。
有些府报竟称连续五年赋税分毫不差、年年持平
呵呵,老夫昔在户部做过侍郎,那般持平,俱是做出来的。”
“陛下将你放在度支司,不是为了让你喝茶看邸报。”
“可是,老师....”魏逆生默然片刻,抬头时眉头微锁
“积欠一案,牵涉太广。
若贸然动手,恐不独沈端余党,便是地方督抚亦要群起而攻。”
“那便......”冯衍侧眸一望
“择一最肥之府,单刀直入。”
“单刀州府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