臣上言疏,不是替谁递刀,是替陛下心疼。”
话至如此,周景帝终究是神情微动。
“臣在翰林院三年,每日卯入酉出,校书修史,不敢有一日懈怠。
旁人说我守时如刻漏,说我是块木头。
臣不在乎。
臣心里头明白,陛下在看着臣。”
此时此刻,周景帝终于开口
“呵,朕何时看过你?”
“臣十岁疏《陈情乞恩上君父书》,认陛下为君父。
陛下对臣说:‘汝既以朕为君父,朕便以汝为门生。’
(好好读书,朕等着你长大)
君父之言,如视臣子!!”
大殿里安静了片刻。
王承站在御座侧方,不可置信地盯着魏逆生。
他在宫里伺候了几十年,听过无数阿谀奉承,见过无数表忠心。
可魏逆生这几句话不像是表忠心,像是一个晚辈在跟长辈汇报这三年来的功课。
要不是御前站着的人是连中三元的状元郎,他还以为此乃同道中人。
一句【君父之言,如视臣子】
让周景帝开口,称也近了,语气亲了。
“子安,你在翰林院三年,朕未召见过你一次。”
“旁人不知陛下。”
“哦?”
“子房遇黄石公,圯上纳履,三起三伏。
黄石公不语,子房便等。
等了一夜,等了一月,等了一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