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追问,不是信了
是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节外生枝。
几位堂官退下后,值房里只剩下冯衍和宋岳两人。
宋岳是兵部尚书,本不该在内阁常驻,但冯衍今日特意将他留下。
“承平。”冯衍开口,“兵部可有辽东最近的边报?”
宋岳从袖中取出一份军报,双手递过去。
冯衍展开细看,眉头微微一皱。
辽东铁岭卫遭到契丹小股骑兵骚扰,掳走边民百余口。
军报末尾,沈阳府总兵何镇雄请求调拨三千石军粮。
“这已是去岁冬季以来,第七次遭袭了。”宋岳沉声道。
“何镇雄那边粮草日渐吃紧。
在下曾经多次行文户部请调军粮,始终没有下文。”
“你再拟一份调粮咨文递过去。”冯衍将兵报搁在案上。
“此一时非彼一时,寇辅安不是沈端,他不会卡辽东的粮。”
说完,又补了一句:“不过数目不要太大。
如今朝廷刚查了常平仓亏空,国库的底,不宜一次全露给外人看。”
宋岳点头称是。
两人又议论了一会儿边事。
其间冯衍忽然问了一句:“承平,你以为辽东之事,最要紧的是什么?”
“契丹之患,非一战可解。
末将以为,最要紧的是稳住防线,不使辽阳失守。”
“光稳住还不够。”
冯衍端起茶盏,慢慢啜了一口,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。
“景和一朝丢失的不仅仅是甘肃三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