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递上去,也追不回来。”冯衍冷声道。
“你以为那些粮食还堆在哪个仓库里等着你去查?早就没了。
吴道清也好,那些仓场大使也好
他们都是经手人,不是藏粮人。
粮食早变成银子了,银子又变成了地契、房契、字画、古董,进了谁的口袋谁也不会吐出来。
你把账本递上去,这笔账会算在谁头上?
算在沈端头上。
可沈端的头,不是那么好砍的。”
冯衍说完,声音低了些,却更重了:“你砍不了沈端的头,就会被他咬住手。
你被咬住了,清流会救你吗?
他们会跟你划清界限,因为他们已经拿到了他们想要的东西。
必要时刻,他们甚至会舍了王堪!
届时,你一人站在朝堂上,顶着沈端全党的反扑.......”
冯衍目注魏逆生,一字一顿,“汝以何当之?”
魏逆生十指紧攥膝上,终不复语。
冯衍看着他这副模样,叹了口气。
从桌上拿起一封信,放到魏逆生面前。
“吴道清的账本,老夫已经让人誊抄了一份。”
“至于原件......”他顿了顿,“明天会有人送到沈端府上。”
“老师!”魏逆生霍然抬头
“吴道清乃必死之棋,账本不交,留之亦无祸!
倘善存之,或可为沈端之把柄!”
“子安,你先听老夫说完。”
冯衍按住他的肩膀,目光变得温和了些。
“沈端不倒,你在朝堂上就永远有一个靶子挡在你前面。
沈端倒了,下一个是谁?
是你,是老夫,是所有跟冯党沾边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