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逆生原以为沈端会在书房见他。
可沈府的管家却径直将他带到了正堂。
正堂的门大敞着,里面摆着一张紫檀圆桌,桌上铺着雪白的桌布
摆着四碟八碗,菜色精致,酒壶温在热水里,满室醇香。
沈端坐在主位上,穿一身酱色茧绸袍,外罩灰皮褂。
“子安来了。”
见魏逆生进来,便站起身,抬手示意对面的椅子,笑容温和。
“坐,不必拘礼。
今夜没有外人,老夫让他们都退下了。”
魏逆生环顾四周,一桌席,满室烛火
果然连一个侍从都没有。
见状,魏逆生便在沈端对面坐下,脊背挺直
双手搁在膝盖上,不看桌上的菜肴,只看沈端。
沈端则是亲自拿起酒壶,给魏逆生斟了一杯酒。
斟完了魏逆生的,又斟了自己的杯
然后端起杯来,并不催促,只是以一种长辈式的温和语气开口道
“子安,你在翰林院三年,其实我一直在看你。
少年老成,持重沉稳,有乃师之风。
但这三年,你太苦了。
修史、校书、熬灯油。
熬的是少年骨,等的是白头翁。”
魏逆生没有碰那只酒杯,直接迎上沈端的目光
“沈阁老有话,不妨直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