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逆生抬起头,迎上冯衍的目光。
“陛下不是在帮我们。”魏逆生的声音很平静。
“寇阁老主审,宋景副审,二人皆是清流。
冯党无一人入三法司会审之列,连老师原先在都察院的几位老部属都被绕开了。
这说明陛下在提防冯党借机坐大。
他要的是真相,不是冯党借此扳倒沈端后一家独大。”
冯衍靠在椅背上,微微颔首:“说下去。”
“学生以为,这未尝不是好事。
陛下令清流去查,清流为了自己的‘名’,必会往死里查。
冯党不出头,便不会给沈端留下‘冯党借机倾轧’的话柄。
学生是修书之人,翻出这本烂账,便已尽了本分。
接下来的仗,该让清流去打了。”
说完,魏逆生顿了顿,复又迎上冯衍的目光。
“只是......”
“只是什么?”
“只是,清流虽有圣旨在手,却未必知道朝堂这潭水有多深。
宋景方从通政司升上来,骤然接手此等大案,手中既有圣旨,又欠东风。
而,这道东风,学生觉得......老师这里有。”
闻言至此,冯衍笑了一声,笑容极短,一闪而逝。
“你说得不错。”
冯衍拿起火钳拨了拨炭火,令火烧得更旺了些。
“陛下不是在帮我们,但这阵风,老夫还是要递一递的。”
说罢,冯衍径直将早已备好的卷宗放在魏逆生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