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激动,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冷静。
见此,王堪居然还真就咬了咬牙,不甘不愿地将踏出去的那只脚收了回来。
就在这一瞬间,御座之上,周景帝开口了。
“翰林院修撰,魏逆生可在?”
皇帝点名,加上上疏之名亦是此名。
于是满朝文武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翰林院的队列。
“臣在。”
魏逆生从队列中踏出一步,手持玉笏板,腰悬越品鱼符。
不观沈端,不意众臣,只待皇帝垂问。
“疏是你写的,你觉得,该怎么查?”
魏逆生面不改色,脑子里飞速地转着。
沈端方才那番话,是把查案的范围往仓场上套,是防守,是收。
若顺着沈端的话说,就是认了
若唱反调,说“不行,必须查户部”
就是越权,是居心不良,是冯党递刀子。
两个坑都在他脚下,踩哪个都是死。
现如今首辅自请其罪,皇帝必然不严,小鱼尚不入场!
所以,此时应拿捏好分寸,说出了在这个场合里最正确的回答。
“臣只知修史据实而录。
查案,非臣之职。
陛下天纵圣明,自有乾断。”
一句话,不多不少,不长不短。
没有越权,没有请缨,没有替任何一方站台,只是请皇帝乾纲独断。
周景帝看着魏逆生,嘴角扯笑。
这个魏逆生,三年翰林院没有白熬。
但也学坏了,自己扔出鱼铒,又不敢钓大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