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本抄本,用素布包着封面,边角磨毛了,看得出翻过很多次。
“抄本?子安还有抄本?”
王堪疑惑地将抄本拿起来,翻开第一页。
嗯,没错,是魏逆生的字迹,清峻工整,瘦金体,一笔一划都不含糊。
抄录的是户部常平仓的奏报摘要
景和十一年、十二年、十三年,每年的收支、库存,写得清清楚楚。
王堪看了一页,翻过去,又看了一页。
还是平平淡淡,没有不对劲。
毕竟魏逆生纂修《国朝食货志》时,也曾让他帮忙查过几处。
“有数不证稿本,却弄抄本?难道子安还喜欢练字?”
说着王堪又翻了一页。
这一页抄录的不是户部的奏报,是都察院御史巡仓录的节录。
景和十一年,御史张懋
景和十二年,御史李瀚
景和十三年,御史赵鼎。
三位御史,三位不同的人,三份不同的巡仓记录,却说了差不多的话
【仓廒破旧,储粮霉变,数量不明】
【名为常平,实为常虚】
【苏州府常平仓账面存粮八万石,可用之粮不足五万石】
王堪目光停在那几行字上,甚至于将蜡灯拿起,提议照向书面。
确认无误后,又将前后两页翻回来,对照着看。
左边是户部的奏报,收入支出平衡,库存稳定,一切太平。
右边是御史的记录,仓廒破旧,粮储霉变,账实不符。
同一个常平仓,同一载春秋,两本截然不同之账。
“啪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