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端就是抓住这个机会,在陛下面前唱高调、喊备战、说要收复河西走廊。
陛下高兴啊,觉得沈端是为君分忧,觉得沈端有胆略、有担当。
老夫呢?老夫一直在压着,不允开战。”
“你知道为什么吗?”冯衍问。
“党项,癣疥之疾耳。契丹,腹心之患也。”魏逆生一字一句地说。
“近岁以来,契丹屡窥辽东,志在必得。
陛下若于陕西与党项开战,辽东必烽火立起。
我大周表面承平,实则府库空虚,断难支撑两线鏖兵。
若战陕西,便须抽调宁夏、大同、宣府三镇边军,由南方输粮解饷。
太祖皇帝设立九边精兵,明定祖制,贪军田者斩无赦,所为何来?
盖因国朝定鼎金陵,北境难制,特赖世袭军户为屏障耳。
正因恪守此制,方得百年太平。
然九边精兵之本意,所防巨患,正是契丹!
三镇兵锋一移,契丹便非往日骚扰之比,必乘虚来攻城矣!”
魏逆生说完,看着冯衍。
冯衍也看着他,显然被魏逆生的大局观惊到了。
“你还知战?”
“知战者,为将,为帅。
我不过是,知弊。”
魏逆生说的没错,让他指挥几万人的大军团作战,甚至不如赵括!
让将者为锋,帅者统局。
不干扰,不插手,只观大局!乃知弊也。
“子安,你说得对。
可你说的,不止是两边开战的事。”冯衍叹了口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