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在,他保。
我不在,他自保。”
听见这话,魏逆生的心猛地一跳。
冯衍说的是“我不在”,不是“我致仕”
不是“我老了”,是“我不在”。
这三个字,让人坐不住。
冯衍没有看他,而是重新将目光移回奏折上。
“自保的前提是什么?”他问,然后自己答了
“是趁我还在,他还有用时,拉住一切能拉住的东西。
门生、势力、陛下面前的话语权
一样都不能少,一样都不能丢。
等他觉得差不多了,觉得即使没有我冯衍也能在朝堂上站稳了
那时候,他就不需要再咬谁了。”
魏逆生沉默了片刻,低声问了一句:“那他现在觉得差不多了吗?”
“还差得远。”冯衍摇了摇头。
“否则也不会去打清流的主意。
呵,沈端现在的处境,比我当年难多了。
我当年有先帝撑着,有文岳兄帮衬,有秦晏那样的老朋友在身后顶着。
他沈端有什么?
陛下用他,是因为需要一个人来制衡我,不是因为真的看重他。
一旦我不在了,他对陛下来说,还有多大的用处?”
冯衍说到这里,顿了顿。
“权力这东西,没有人会想被随随便便踢出局的。
以前是陛下给他,而现在......”
“想要自己拿了。”魏逆生接过了话。
冯衍看了他一眼,点了点头,目光带着些赞许。
“你明白就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