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载跟上来,没有再问沈伊的事。
......
门外阳光刺眼,魏逆生眯了眯眼睛,站在台阶上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贡院外头的空气,不算多好闻
可比起贡院里头攒了五天的浊气,这简直像是仙气。
“魏兄,你第三场写的什么?”张载忽然问。
魏逆生看了他一眼。
两人并肩走在街上,一手提着考篮,背上背着包袱
周围全是散场的考生,三五成群,叽叽喳喳,对答案的声音此起彼伏。
“策问。”魏逆生说。
“我知道是策问,我问你写的什么内容。”
张载笑道,然后撞了撞魏逆生
“别藏着掖着了,都考完了,说说怕什么?我又不抄你的。”
魏逆生想了想,觉得也没什么不能说的
便将策问的内容和自己的对策大致说了一遍。
清丈田亩、厘定赋等、均平差役、整饬吏治、渐行限田
五步走,先均赋役,再禁兼并,最后限田。
张载听完,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“魏兄。”他开口。
“你对政务怎么如此熟悉?”
魏逆生看了他一眼,淡淡地说
“我在文渊阁观政了大半年,翻了不少档册,看了一些旧案。”
“文渊阁观政……”
张载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,目光里闪过一丝羡慕,却没有嫉妒
“真好,等殿试点名,入翰林后我也是要去的。”
魏逆生点了点头,没有否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