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堂,分宾主落座。
冯衍坐在主位,沈端坐在客位
中间隔着一张紫檀木的方桌,桌上摆着两盏茶,茶香袅袅。
沈端端起茶盏,抿了一口,放下,目光落在冯衍脸上。
“冯公,省试今日已考过第二场了吧?”
冯衍点了点头:“正是。”
“魏解元文章写得好,第二场论题,想必难不倒他。”
“沈阁老的孙儿也在场中,听说沈伊省试之前闭门苦读,想来也是胸有成竹。”
沈端笑了笑,没有接这个话茬
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,似乎在斟酌措辞。
冯衍也不催,端着自己的茶慢慢喝着
神态悠闲,像是在等一个老朋友把话说出口。
沉默了片刻,沈端率先叹了口气。
“冯公,你还记不记得,我们当年考省试的时候?”
冯衍端着茶盏的手顿了一下,看了沈端一眼。
“记得。”他说
“仁宗朝永和八年,那年天下英才齐聚京都
我,魏峥,秦晏,张永,还有你沈端......
大家都住在贡院旁边的小客栈里
白天读书,晚上对谈,考前那一夜谁都睡不着,在院子里坐到天亮。”
沈端笑了,这回笑意里多了几分真诚。
“那时候我才十七出头,什么都不懂,就知道读书。
第一篇策论写的是什么来着?
哦!‘论盐铁之利’。
哈哈,我到现在都记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