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孙诚悫之心,与天地生生之气相感
故如对羹墙,如在其上,如在其左右。
所谓感格,非谓先祖形骸已朽之神犹能下享
乃是子孙之心与天地之气相感通也。”
说完,张载迟疑了一会,声音又沉了几分。
“若谓形骸已朽之神犹能下享
则《易》所谓‘游魂为变’竟成戏论?”
张载说完,看着魏逆生,目光肯定。
“游魂为变者,气之散也,非神之存也。
气散则无,无则不能享。
祭祖所感者,非先祖之鬼,乃天地之气也。”
院中忽然安静了下来。
枣树飒飒作响,春风穿过枝叶,发出细碎的声响,像无数只小手在轻轻鼓掌。
魏逆生抬起头,看着那棵枣树。
风动槐枝,枝叶摇曳,光影斑驳。
于是伸手指向它问道
“风动枣枝,何异鬼神鼓动万物?”
张载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,看着那摇曳的枝叶,看了片刻
拊掌而笑,笑声清脆,在院子里回荡开来。
“好问!!”
他转过身,面对魏逆生,目光灼灼。
“风无形而能折枝,以气贯之也。
气行则枝动,气止则枝静。
鬼神若有形,其质当如瓦砾
鬼神若无质,其力安能碎甓?
有质则不能穿墙过壁,无质则不能移物折枝。”
“魏兄,你这话矛盾了。”
张载说着走了两步,又停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