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站在御案前,嘴唇发颤却死死咬着牙,没有让眼泪落下来。
“福娘还说了一句话。”
“她说......”周皇后的声音轻了下来。
“他若死,必随之。”
魏逆生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。
没有声音,只是无声地流,顺着脸颊淌下来。
他没有擦,也没有低头,就那么站着,任眼泪往下掉。
周景帝看着他,没有劝,也没有笑他。
倒是王承上前从袖中取出一方帕子,递了过去。
魏逆生接过帕子,擦了擦脸,声音沙哑:“学生失仪。”
“失什么仪。”
周皇后摆了摆手,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,几分怜爱。
“福娘自幼与鲁阳作伴,一同在宫中习礼仪,本宫视她如己出。
那日她在坤宁宫说出那些话
本宫与陛下都在场,亲耳所闻,亲目所见。”
她看了一眼周景帝,皇帝微微点头。
周皇后便继续道:“福娘说她是你的妻,本宫与陛下,皆证。”
皆证。
这两个字从皇后口中说出来,分量重得像一座山。
魏逆生张了张嘴,想说谢恩,想说不敢,想说些什么,可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这时周景帝放下茶盏,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,却多了一丝郑重。
“如此之幸,你有何话要说?”
魏逆生抬起头。
“日后魏逆生若有所负冯舒.......”
周景帝一字一顿,目光如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