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宁王,你问朕裁断什么?朕告诉你。”
“朕裁断的,不是姜钰该死不该死。
朕现在裁断的,是甘肃三州那数万军民,该不该死。”
宁王的脸色顿了一下。
“你的儿子死了,你心痛,你愤怒
你觉得天下人都欠你的。”周景帝的声音越来越高
“可你有没有想过,甘肃三州那些百姓,他们也有儿子!
他们的儿子死在凉州城下,死在甘州城外,死在肃州的火海里!”
“他们的儿子,谁来心疼?”
宁王后退了一步但神情却愈发癫狂。
“你弃地而逃的时候,可曾想过那些百姓?”
“你在宗人府写自辩折子的时候,可曾想过那些将士?”
“你没有!”
“你的儿子死了,你哭。
他们的儿子死了,谁来哭?”
宁王站在那里,浑身发抖。
殿内百官,没有一个人敢出声。
周景帝说完,冷哼一声,退后坐回御座
刚想宣罪,结果没想到
宁王站在殿中央,突然扯钗冠,披头散发。
“姜琰!!!”
这一声,直呼皇帝名讳,让太和殿内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周景帝先是一愣,紧接着眼神逐渐阴冷。
“四叔,你叫我什么?”周景帝冷声慢语道。
宁王无惧,仍然放言。
“下罪李元祯,冯衍不朝,沈端不言,百官不触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