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公子,‘人’字最好写,一撇一捺。
可也最难写,因为这一撇一捺,要互相撑着,才站得稳。
你以后长大了,要做一个站得稳的人。”
魏安一辈子没站稳过。
他跪着求人,跪着讨奶。
他跪了一辈子,就是为了让魏逆生能够站着。
可到头来,连死了,牌位都被人踩碎了。
魏逆生的眼神渐凶,抬起头,看向姜钰。
姜钰被这目光一看,心里忽然“咯噔”了一下,一种从未有过的不安从脚底升起。
“姜钰,可知伍子胥?”魏逆生开口。
姜钰眉头一皱,不明白他为何忽然说起这个。
“伍子胥父兄被楚平王所杀,他逃亡吴国,十六年后,率吴军攻破郢都。
那时楚平王已死,伍子胥挖开他的坟墓,鞭尸三百,以报父兄之仇。”
“有人问伍子胥:‘平王已死,你为何还要鞭他的尸?’
伍子胥说:‘君臣之义,吾知之矣。
然父兄之仇,不共戴天。死者虽逝,恨不能已。’”
魏逆生握剑的手稳如磐石,一字一句从牙缝里挤出来
“《公羊传》有云:‘父不受诛,子复仇,可也。’
父兄无罪被杀,为人子者,可以复仇。
你刚刚不是一直在提纲常吗?”
魏逆生上前一步,剑锋直指姜钰胸口。
“如今这就是圣贤定的道理,天地容的纲常!”
姜钰下意识想退,可腿像是钉在了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