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文渊阁的李典籍差人送来的挽联
有国子监的几个学生大概是秦晏打发来的。
人不多,也不算少,都是普通人家,来了便在魏安前站一站
点一炷香,烧几张纸,说几句“节哀”的话,便走了。
魏逆生一一还礼,面色平静,看不出悲喜。
傍晚时分,冯衍来了。
老头儿没有坐轿,是一个人走来的。
他站在魏府门口,抬头看了一眼那块“魏府”的匾额
沉默了片刻,然后迈步走了进去。
曲娘正在院子里烧纸钱,见冯衍进来,连忙站起来行礼。
冯衍摆了摆手,没有让她通报,自己径直走到了丧堂门口。
魏逆生跪在魏安棺前,低着头,不知在想什么。
听见脚步声,抬起头,下意识慢慢站起身来
整了整衣冠,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。
冯衍站在门口,看着有些麻木的魏逆生。
少年的脸上没有泪痕,穿着一身素白的麻衣,腰间系着麻绳,头发用白布扎着。
此刻站在他面前的,不是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解元
而是一个刚刚失去至亲的孩子。
“大喜大悲,也不过如此。”
冯衍上前一步,伸出手,在魏逆生的肩膀上拍了拍。
“逆生,老师来了。”
“老师?”才认出冯衍的魏逆生一愣。
冯衍没有多说什么,收回手,走到魏安的棺前。
“魏安也走了。”冯衍带着悲悯,“文岳兄,他也去找你了。”
冯衍说完转过身来,看着魏逆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