差役领着他穿过两条巷子,在一间号舍前停下。
“甲字十四号,就是这儿。”
魏逆生探头看了一眼,号舍不大,宽三尺、深四尺,刚好容一个人转身。
里头一张石板搭的桌案,一块木板架在墙上当凳子,角落里放着一只瓦盆,是马桶。
墙上钉着一排木钉,挂着油布帘子,放下来能挡风遮雨,但也仅此而已。
“三日之内,不得出号舍半步。”差役的语气机械,像是背了无数遍的话
“饮食如厕皆在号舍内,有专人送至。
试卷写完后封好,放在案上,待收卷官来收。
不得喧哗,不得交头接耳,不得传递纸条。
违者,取消考试资格,逐出贡院。”
魏逆生一一记下,拱手道:“多谢。”
差役点了点头,转身走了。
魏逆生走进号舍,放下包袱,将油布帘子放下一半,挡住巷子里的视线
然后坐在那块木板凳上,闭目养神了一会儿。
天光渐亮,号舍里透进来的光线从灰白变成金黄。
远处传来一声锣响,紧接着是主考官的声音
隔着几重院子传过来,听不真切,但意思到了。
“景和十年,七月十五,午时三刻,京都应天府秋闱乡试——落笔开考!!”
......
听见开考,魏逆生睁开眼,将试卷铺在案上,研墨,润笔,开始看题。
第一场,四书五经义。
三道题,都是正经题目,没有偏怪刁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