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错,比上个月有长进。”
冯衍将宣纸搁下,看着魏逆生,忽然问了一句:
“秋闱在即,你选考哪一科?”
大周秋闱分科而考,共三场。
第一场是经义与诗赋,考生需在报名时选定一科。
要么“经义进士”,要么“诗赋进士”。
两者虽同称进士,含金量却大不相同。
经义科考的是对儒家经典的阐释与发挥
重义理、重实务,出来的多是能理政、能治事的干才。
诗赋科考的是诗词歌赋、文采风流
虽也风雅,在朝堂上却终究被视为“小道”。
历年来,内阁大臣、六部九卿堂官,十有八九出自经义科
诗赋科出来的,大多进了翰林院修书,做了词臣,鲜少能触及实权。
所以,即使当今陛下好词赋,但魏逆生依旧拱手道
“学生选经义科。”
冯衍闻言,点了点头,很满意。
“嗯,不错。”他没有追问理由,只淡淡说了一句
“我冯衍的门生,若去选那小道诗赋,老夫自己都看不起。”
魏逆生笑了笑没有回话。
因为他本就从未考虑过诗赋科。
经义虽难,却是正途
诗赋再美,终究是锦上添花的东西。
尤其是未来他要走的路
从来不是“词臣”二字能装得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