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逆生接手看去,只见那纸上写着几行字,笔迹清隽,是皇帝亲笔。
【好,君父知道了。奏本已览,词屏亦佳。朕心甚慰。好好读书,朕等着看你长大。】
魏逆生的目光落在最后那一句上:
【朕等着你长大】
六个字,轻飘飘。
但不是君对臣的恩赏,这是长辈对晚辈的期许。
刹那间,魏逆生的眼眶发热,声音微微发颤,带着几分哽咽,叩首道
“此生,必不负君父厚望。”
这一声“君父”,叫得情真意切,没有丝毫做作。
王承看着伏在地上,肩膀微微颤抖的少年,心中也是一酸。
他在宫里几十年,看过太多人在皇帝面前演戏
哭得惊天动地的有,嚎得撕心裂肺的也有
可那些都是演出来的,眼睛里没有泪,只有算计。
但眼前这个人是孩子啊!
连太监都知道,孩子是不会演戏的!
于是王承叹了口气,继续道:“陛下还有口谕。”
魏逆生擦了擦眼角,重新跪好。
王承清了清嗓子,朗声道:“魏家子魏逆生,听谕。”
魏逆生伏地恭声道:“学生恭听。”
王承的声音拔高了几分,一字一句,如珠落玉盘。
“朕览尔《陈情乞恩上君父书》,字字泣血,句句由衷。
朕已知之,亦已怜之。尔年虽幼,志气不凡,才思敏捷,品行端方,深得朕心。
尔所受之委屈,君父尽知。
从今往后,尔当勤学苦读,不负朕望。
今赐尔越品恩荣,特许腰悬素银鱼袋,以示朕优容之宠。”
他身后一名太监捧着一枚系着紫色绦带的银鱼袋上前,恭敬地放在案上。
王承又道:“玉以比德,文以载道,瑞以彰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