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子死了,次子又有了两个儿子,大房有后了。
再旁边,就是自己这一世亲娘的牌位。
还是那碟干瘪的糕点,还是那落灰的角落。
他刚刚替母亲争来的,要等到明日才能兑现。
魏逆生站在那里,看了很久。
祖父,大伯。母亲。
三块牌位,三个死人。
魏逆生看着它们,忽然想笑。
这偌大的魏府,活着的那些人
父亲,嫡兄,继母,满院子仆从
有一个算一个,谁把他当人看过?
父亲看他如仇寇,嫡兄视他如晦气,继母把他当成将来要分家产的祸害。
那些仆从,明面上叫一声“二公子”,背地里什么难听的话没传过?
可他能活到今天,靠的偏偏是死人。
十年前,刚穿越过来那会儿,是祖父的余威救了他,才有了第一口奶。
刚才在祠堂里,当着父亲和崔氏的面,借的是谁的光?
是自己母亲的。
母亲的牌位,母亲“发妻”的名分,母亲“诞育双丁”的功劳。
没有这块牌位立在这儿,他那番话就是个笑话。
还有大伯。
父亲恨自己,是因为“克死”了祖父和母亲。
可换个角度看,要不是他出生,大房就真的绝后了。
魏家宗族那些人嘴上不说,心里未必没想过。
自己大伯魏明远若是活着,如今怕是早入翰苑了,哪轮得到父亲坐家主这个位置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