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涛在远处望见,心头震动。
那扇厚重的城门在赵铭的猛击下崩裂的景象,超出了他过往所有战阵的认知。
但战局容不得迟疑,他压下惊异,挥剑高呼,率领本部兵马紧跟着杀进了城内。
后军阵中,李腾勒马远眺。
当看见黑色潮水终于涌进那座顽固的城池时,他紧绷的面容骤然舒展。”城门已破?”
他声音里带着急切的确认。
“禀将军,是陈涛万将麾下先锋破门!”
探马飞驰来报。
“好!”
李腾纵声长笑,多日围城的郁气一扫而空。
他旋即肃容下令:“**停射!全军压上,攻入城内!传令:弃械者生,顽抗者死!”
韩都的夜空被火光与嘶喊撕裂。
杀伐之声从外城向深处滚动,如同闷雷碾过屋脊。
平民们蜷缩在门窗紧闭的屋内,在黑暗中屏息颤抖,唯恐那铁与血的喧嚣破门而入。
在这纷乱之世,寻常百姓的命途便如风中残烛,只求能避开那最炽烈的战火。
内城防线前,一名韩将盔甲染血,踉跄奔至丞相张平面前。”丞相!外城……外城八道防线已失!将士死伤殆尽,秦军就要打进来了!”
张平仰起头。
夜幕早已降临,一轮冷月孤悬,清辉竟将这片杀戮之地照得一片惨淡朦胧。
他嘴角牵起一丝苦涩的弧度,喃喃道:“连天月,也要为虎作伥,照他秦人之路么?”
那话音里尽是江山倾覆前的悲凉。
“请丞相移驾王宫暂避!”
旁侧有将领急劝。
“放肆!”
张平蓦然怒斥,浑浊的眼中迸出决绝的光,“我为韩相,国在何处,我便在何处。
传令曹义:外城即他埋骨之地,退则立斩,战死则为国殇!至于这内城……”
他环视周遭将领,一字一顿,“本相,与此城共存亡。”
“遵令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