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转身迎敌!近拒马者死!”
一名将领横刀立于拒马之前,厉声嘶喊。
然而求生之欲压过了一切军令。
溃兵依旧向前奔窜,眼中只剩那道木栅之后的生机。
曹义面无表情,只将手抬起,复又挥落。
箭雨骤起。
破空之声连绵不绝,如蝗如电。
冲在最前的数百兵卒甚至来不及惊呼,便已被同袍的箭矢贯穿,扑倒在地。
血色漫开,哀嚎短促而残酷。
“退回前线,与秦军死战!”
曹义剑锋染上夕照,声如铁石。
“再进一步,皆杀!”
溃兵终于止步。
前有箭阵,后有追兵,绝境之下,多数人颤抖着转身,握紧残损的兵刃,重新迎向那片吞噬生命的烟尘。
仍有零星几人埋头前冲,随即被下一轮箭雨钉死在拒马之前。
另一侧,赵铭踏过满地尸骸,向前突进。
左手的盾牌已现裂痕,右手中的长剑却依旧清亮如雪。
剑锋不知斩落多少性命,竟不沾半点猩红,只在挥动时流转着幽冷的寒光。
他如楔入敌阵的锋刃,所过之处,韩兵接连倒下。
身后秦军紧随其势,将残余的数百溃卒尽数剿灭。
“放箭!”
曹义的喝令再度响起。
千弩齐发,箭矢遮天蔽日而来,没入冲锋的秦军之中。
不断有人中箭倒地,鲜血渗入焦土,可攻势未减分毫。
赵铭以盾护体,长剑舞成一片银光,流矢纷纷被斩落弹开。
他身形疾掠,在密如飞蝗的箭雨中穿梭趋避,步法诡谲难测,宛如暗夜中的魅影,引得守军骇然瞠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