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铭望着那些俯首的韩卒,轻轻一叹:“倒也算知进退。”
“都尉可曾留意他们的眼神?”
一旁的章邯低声笑道,“那模样,活像白日撞见了煞神——只怕是被都尉杀得胆寒了。”
“降便降了,余下的事交给第二营处置。”
赵铭心思早已飞向别处,那韩国的国库像一块磁石牢牢吸着他的念头。
一国之积藏,岂能错过?“走,我们进宫。”
“遵命!”
章邯与数名锐士紧随其后,踏过宫门残迹,向深处行去。
待赵铭一行身影没入宫墙,刘武才领着残部踉跄而入。
满地弃置的兵刃与匆匆离去的降卒让他即刻下令整肃。
经此一劫,他虽从死境挣回性命,往日那股锐气却已散得无影无踪。
宫殿前宽阔的广场上,黑压压跪满了人。
宫女、寺人,其间点缀着衣衫华美的嫔妃,皆低首屏息,无人敢动。
“韩非果然思虑周全。”
赵铭扫过这齐整的景象,心中暗忖。
若非事先安排,宫破之时必是奔逃哭喊、流血纷乱之局。
如今这般秩序,不知免去了多少无谓伤亡。
章邯凑近些,目光在那群嫔妃间转了转,压低声音笑道:“都尉,里头可有几位公主、王妃姿容不凡……若是有意,属下晚间便挑两个送到营帐里?”
赵铭侧首瞥他一眼,语气平淡:“你若想试试军法,尽管去办。”
秦律森严,军纪如铁。
秦王志在天下,所求乃万世基业,非一时劫掠。
故伐韩之前,诏令已明:锐士只斩敌兵,不伤降卒,更不可凌虐平民。
眼下这些宫人虽命运已定——多半沦为奴籍,赏赐功臣——但既已投降,便不容肆意践踏。
规矩若破,秦军与匪盗何异?
章邯干笑两声,缩了缩脖子:“属下失言。”
赵铭不再多言,转身点将:“章邯,你率本部驻守此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