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忤逆王命,乃十恶不赦之罪。”
“身为大秦将领,你竟敢吐出这等狂言。”
“凭我上将军之权,此刻便可斩你。”
王翦的目光如鹰隼般攫住他。
“为了阿嫣,值得。”
赵铭毫无退缩之意,字字清晰。
那话音里沉淀着不容转圜的决绝。
王翦死死盯着他,试图从那双眼睛里找出一丝动摇或恐惧,却只看见一片深潭般的坦然。
僵持在无声中蔓延。
许久,王翦手中那柄虚指的长剑缓缓垂落。
“你救过阿嫣的命。
若我杀你,王家将如何在世人眼中立足。”
“方才所言,我只当从未入耳。”
王翦的语调放缓了,先前那股逼人的气势悄然消弭。
终究,他找不到出手的理由。
救命之恩横亘在前,而眼前这人更是军中难得的猛将——前者是私情,后者是国事。
王翦心下明白,以赵铭这般悍勇,若真逼急了投向他国,后果不堪设想。
况且他看得分明,赵铭说的每一个字,都不是戏言。
“话既出口,便不会收回。”
“恳请将军成全。”
赵铭再次躬身,郑重一礼。
秦王的态度,那纸婚约旨意,他并不放在心上。
他在意的,是眼前这位父亲的态度。
“我已说过。”
“倘若阿嫣生于寻常百姓家,我必点头。
可她生在王家,身为将门之女,许多事便由不得自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