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铭微微欠身:“与上将军相比,末将所学不过沧海一粟。”
“滑头。”
王翦笑骂一句,眼神却锐利起来,“当初在新兵营里,可是藏了不少本事吧?”
“并非有意藏拙,”
赵铭斟酌着词句,“那时心思未定,于操练上……未曾全然投入罢了。”
他说的委婉,心底却清楚。
新兵营的日子,他确是有意收敛锋芒,只求稳妥。
若非那段看似平庸的时光在后勤军中悄然积累,恐怕早已折损在最初的血肉战场上。
那里的残酷,从不给人第二次机会。
王翦听了,只是微微一笑,并未深究。
那笑容里似乎洞悉了什么,又或许,他早已明白一个少年在乱世中最初那点求存的谨慎。
“你的战功,我已具表上奏咸阳。”
王翦转换了话题,语气恢复平稳,“大王的封赏,想必就在这几日了。”
“有劳上将军。”
赵铭立刻道谢,但面色依旧平静,不见波澜。
“哦?”
王翦打量着他,眼中掠过一丝讶异,“你似乎并不急切,也不好奇能得何赏赐?”
“大秦律令昭昭,军功授爵,皆有法度可依。”
赵铭的声音清晰而稳定,“末将再如何期盼,赏赐也不会逾越章程半分。
既如此,静候便是。”
王翦凝视他片刻,缓缓颔首,那赞许之色比先前更浓:“心性沉凝,不为外物所动。
赵铭,你确是块统兵驭将的材料。”
王翦不再绕弯,直截了当地说道:“凭你此役所立的军功,晋升副将之位理所应当,爵位至少也能擢升两级。
入伍不满一年便能获此擢拔,你是我大秦军中的头一份。”
“敢问上将军,战事既已平息,我军是返回大营,还是留守韩国故地?”
赵铭询问道。
“你本属李腾将军麾下,既任副将,自当辅佐他镇守此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