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翦淡淡一笑,不再深言。
这等事,说与他人听,只怕也无人肯信。
终究,眼见方能为实。
“今日,赵铭来见过我了。”
王翦转开了话题。
“赵铭……当真了得。”
“入伍不足一年,竟凭军功累积至副将之位。”
“我不及他。”
王贲叹了一声,话语里满是感慨。
“放眼全军,又有哪位将领的晋升之速,能与之比肩?”
王翦亦轻叹道。
“确是如此。”
“以此观之,赵铭前途,未可限量。”
王贲点头,深以为然。
夜色渐深,营帐外的篝火在风中摇曳,将帐内的人影拉得忽长忽短。
王翦坐在案前,目光沉静地望向儿子王贲,声音里压着一层难以言说的重量:“今日赵铭来找过我,提了一桩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王贲立刻上前一步。
“他说已与嫣儿互许终身,求我将嫣儿许配给他。”
王翦缓缓吐出一口气,那气息在寒冷的空气中凝成薄雾。
王贲怔住,脸上掠过一丝错愕:“他与嫣儿?何时的事?我竟丝毫不知……他们二人平日往来并不多。”
“暴鸢突袭那日,若不是赵铭出手,嫣儿或许已不在人世。”
王翦眼神深远,“大概便是从那时开始的吧。”
“父亲,”
王贲眉头紧锁,“可大王的意愿,是要将嫣儿许给扶苏公子。
君命难违,我王家如何能擅自做主?”
他的语气里透出臣子面对王权时惯有的谨慎,甚至是一丝不易察觉的畏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