该说的,他已然说尽。
而每一句,皆出自肺腑。
“待此战终了……”
赵铭心中已然有了决断。
他需要一支完全听命于自己的力量——不是效忠王权,而是只效忠于他一人。
纵然此刻他已拥有千军之中取敌将首级的能耐,终究独木难支。
死士,必须是不畏权柄、只认他赵铭一人的死士。
行至军帐门前,他正要掀帘而出,身后却传来王翦低沉的声音:
“我会尽力劝大王改变心意。
若大王不允……我也无能为力。”
王翦停顿片刻,语气里透出罕见的疲惫,“王命不可违。
但愿大王能念在你天赋卓绝、念在我多年为国征战的份上,成全你和嫣儿。”
赵铭脚步停住,嘴角浮起一丝笑意。
他转过身,看向那位一向威严的将军:
“嫣儿若知道父亲愿为她如此,定会欢喜。”
“她曾对我说,您不会为她违逆王意。”
“长公子尊荣,将来最有可能继承大统,但那并非嫣儿所求。”
王翦摇了摇头,神色竟有些释然,“这便算是我这做父亲的,为她争一次吧。”
赵铭整肃衣袍,郑重向王翦躬身一礼:
“谢过伯父。”
这一声“伯父”
,悄然拉近了两人的距离。
王翦却忽然肃容,声音转厉:
“还有——你方才那些悖逆之言,往后绝不可再说。”
“若再提半句,即便顾及嫣儿,我也绝不轻饶。”
“大秦与大王,不容丝毫忤逆。”
赵铭只是微微颔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