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鸢紧咬牙关,面庞因极度不甘而微微扭曲。
然局势至此,他已别无选择。
“转身——迎敌!”
暴鸢怒声咆哮。
原本全力围攻秦军后勤队伍的韩军迅速分兵转向,仓促迎向后方的黑色洪流。
两股大军再度轰然对撞,金铁交鸣之声响彻原野。
身处重围之中的赵铭,立刻察觉到周围压力的变化。
韩军的攻势明显缓滞,纷纷转向后方。
他精神一振,放声大笑:“弟兄们!援军已到!”
“随我杀出去——”
“我们能活了!”
笑声未落,他已转守为攻,刀锋所指,血气迸发。
“誓死相随!”
四周的后勤兵卒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,此刻更是紧紧簇拥着赵铭,向着松动了的敌阵发起决绝的反扑。
冰冷的提示音在意识深处响起,每一次都伴随着力量的奔涌。
赵铭感到四肢百骸仿佛被温热的泉水涤荡,疲惫如潮水般退去,取而代之的是近乎沸腾的活力。
他握紧盾与剑,身影如楔子般凿入溃散的韩军阵线。
周遭的敌兵在他眼中已与枯草无异,剑锋所向,血肉横飞。
那超越凡俗的巨力,早已不是数字可以衡量,而是化作了战场上最简洁的死亡韵律。
在他的身先士卒下,那些原本伤痕累累的后勤兵卒,竟也爆发出困兽般的狠厉,与外围合拢的援军隐隐呼应,将残存的韩军反裹其中。
战局的天平,已然倾倒。
“上将军!”
一名韩将盔甲染血,嘶声喊道,“秦人势猛,援军已至,我军力竭矣!末将愿拼死开路,护您突围,归返新郑再谋后举!”
话音未落,另一将领已厉声下令:“亲卫营!护送上将军,向**围!”
数百精锐迅速聚拢,簇拥着主将暴鸢,试图撕开一道生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