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劳烦军医了。”
绷带系紧后,赵铭低声道了句谢。
“不必客气。”
“在军中行医,本就是分内之事。”
“你且歇着,我去照看其他弟兄。”
那军医摆了摆手,转身走向另一处。
放眼望去,伤兵营里满是压抑的**与哀嚎。
许多士卒在受伤之初或许已痛得麻木,可一旦开始拔箭清创,剧烈的痛楚便再度席卷而来,令人难以自持。
此起彼伏的痛呼与惨叫,听得人心头发紧。
“不知最后能活下来几个……”
望着营中横躺竖卧的数百上千伤兵,其中重伤者不在少数,赵铭心底暗暗一叹。
就在这时——
赵铭目光扫过不远处,忽然神色一怔,眼中浮起讶异。
“那位医官,你们动刀前……不用烧刃消毒,也不以烈酒擦拭创口吗?”
他看见身旁另一位军医正提起一柄小刀,就要划开一名被箭矢贯穿皮肉的锐士的伤口取箭,忍不住脱口问道。
方才他自己取箭时因伤口不深,并未用到刀割之法。
“烧刃消毒?烈酒拭伤?”
那军医闻言转过头,一脸困惑。
“什么?”
对方这一反问,反倒让赵铭愣住了。
这等在后世连孩童皆知的医理,这个时代的军医竟全然不知?
“烈酒是给人喝了止痛的,醉了便不觉疼。”
“至于烧刃消毒——更是闻所未闻。
小兄弟伤势既已处理妥当,还是好生休养罢。”
军医语气微沉,显然对赵铭质疑他的医术有些不悦。